笑了下,把棉球按在他手背针孔上。
「多久?」
「一个小时都没有,报修单递上去,人扛个梯子就来了。」
红脸汉子不说话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直直的盯着那盏白得发冷的灯管。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在那儿,等了五个月……才有人来修窗户。」
凌晨四点半,营地东头靠近厕所的一间屋子里,几个身体恢复的比较快的人被叫了起来。
「都醒醒,穿衣服,过去做个简单问话。」
汤普森是第一个坐起来的,他的精神头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光着脚踩在凉丝丝的水泥地上,先活动了几下僵硬的脖颈,又用拇指按了按太阳穴。「问话?要上铐吗?」旁边床铺上的麦克斯也醒了。
他眼睛半眯着,声音还有些不利索。
「就聊聊天。」门口的人说,「不耽误你们吃早饭。」
汤普森套上发下来的蓝布外套,跟了出去。
外头天还没全亮,树冠上浮着一层极薄的蓝雾。
两个人领着他穿过操场,进了西边一间亮着暖黄色台灯的小办公室。
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靠窗的长桌後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旁边是个二十多岁的女记录员,再过去就是瓦西里。
瓦西里靠在一张旧藤椅上,两条长腿伸着,手里握着个搪瓷缸,缸子里飘出来一点茶梗味。
他见汤普森进来,撩起眼皮,用英语说:
「老汤,别紧张,就是跟你唠唠你的过去,你的身体,你这个人以後想干点什麽。」
「对了,等等他们问你的时候,你少说脏话,尤其是那句每句话後边挂着的『fuck』。」
「为什麽?」汤普森一屁股坐下。「因为他们会把你说的话记下来,翻译成中文往档案里写。」瓦西里喝了一大口茶。
「你想让自己第一页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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