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正气愈虚,邪水愈盛,已成危候。”
陈启、刘念、柳青黛皆肃立旁听,神色凝重。此证确属棘手,攻补两难。温补恐助邪水,攻逐更伤元气。
刘智沉吟片刻,对陈启道:“取纸笔来。” 他提笔凝思,方缓缓写下:“熟附子、干姜、白术、茯苓、白芍、生姜、大枣。” 此为“真武汤”之方义,意在温阳利水。然笔锋一顿,又道:“患者气虚至极,单此恐力有不逮。加红参大补元气,黄芪益气行水,另加桂枝通阳化气,助茯苓、白术利水。再佐以少量枳实、厚朴,行气消胀,但用量宜轻,中病即止,不可过剂。”
他一边写,一边缓缓解释用方思路、每味药的考量、以及剂量轻重拿捏的缘由,尤其强调了在此危重关头,固护元气的极端重要性,以及行气利水之品必须慎用、少用的道理。“此证如风中残烛,用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非但不能愈病,反促其亡。当以温补脾肾之阳为根本,佐以化气行水,徐徐图之,方有一线生机。”
陈启连连点头,用心记下。刘念在一旁,听得心潮起伏。他熟读方书,自然知道“真武汤”,也知道“臌胀”难治。但亲眼见到父亲在如此危重病患面前,如何抽丝剥茧,抓住“阳虚水泛”之病机根本,如何权衡攻补,如何在一派温补药中,巧妙地加入少量行气之品以助水行,又反复叮嘱不可过剂……这其中的分寸把握、老辣经验,与书本上的条条框框,截然不同。他感到自己过往所学的知识,在这样复杂的现实病案面前,显得有些苍白和零碎。
柳青黛更是听得目不转睛,她将刘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用药的细微考量,都默默记在心中,与自己过往所闻所见相互印证。母亲也曾处理过类似病患,但多因条件所限,用药更为谨慎保守,像师叔这般在温阳益气基础上,大胆而审慎地加入行气之品以打开局面,且对剂量把控如此精到,是她未曾亲历的。她心中震撼,对师叔的医术与胆识,敬佩更深。
刘智开好方子,又嘱以艾灸关元、气海、水分等穴,以温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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