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轮换着守在西厢外的小厅里,观察、记录、讨论。此刻三人眼中都有血丝,脸上带着倦容,但精神却奇异地亢奋。昨夜那惊心动魄的救治过程,尤其是刘智对“戴阳”假象的精准判断与果断处理,以及后续针药并施、力挽狂澜的手段,如同给他们上了一堂最深刻、最生动的临床大课。许多在医书上读来艰涩的理论,在昨夜那生死一线的实战中,变得无比清晰而具体。
刘智洗漱完毕,先去了西厢。他没有惊动困倦的李铁柱夫妇,只是静静站在床边,观察了片刻老人的面色、呼吸,又伸手探了探额温与脉搏。脉象依旧沉细涩弱,但那种濒死的、散乱欲绝的感觉已经消失,代之以一种虽然虚弱、却渐渐有了“根”、有了“神”的搏动。舌苔依旧少而干,但那种焦黑燥裂之感减轻了,舌质紫暗依旧,却隐隐有了一丝极淡的、活泛的红色。
“险关已过,浊水初通,元气稍回。”刘智走出西厢,对迎上来的陈启等人低声道,“然脾肾大亏,气血衰惫,如同久旱之土,龟裂板结。此时万不可冒进,当以温养为主,缓缓图之。陈启,今日方剂,以理中汤合真武汤化裁,重用黄芪、白术、茯苓,少佐附子、桂枝,去酒大黄、桃仁、蝼蛄等攻逐之品,加山药、莲子、砂仁,健脾益气,固护中焦。再以当归、白芍少许,养血和营。药量宜轻,煎取宜浓,分多次,少量频服。”
“是,师父。”陈启立刻应下,心中已然明了。此前方猛如开山斧,破瘀逐水,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急则治其标”;如今水势稍退,阳气稍回,便当转为“缓则治其本”,以温补脾肾、益气养血为主,培植根本,徐徐恢复生机。这正是中医辨证论治、随证转方的精髓所在。
刘念补充道:“父亲,是否可考虑辅以药膳?如黄芪炖鸡子黄(仅用蛋黄),或茯苓山药粥,取其气阴双补,易于吸收?”
刘智略一沉吟,点头道:“可。待其能稍进饮食,便以黄芪、茯苓、山药,与小米同煮粥糜,取其粥油喂服,最是养胃益气。鸡子黄亦可,但需新鲜,且初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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