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厚厚的毛毯把他裹住,架着他往外走。
第一个淘汰。
二十五分钟。
又有人被扶出来。
三十分钟。
第三个,第四个。
桶里的人越来越少。那些还在坚持的人,脸色也都变得惨白,嘴唇失去血色。有人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像在给自己鼓劲。有人死死盯着墙上的钟,一秒一秒地数。
宋启明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的身体已经麻了,反而没那么难受。他知道这是危险的信号——失去知觉意味着体温过低。但他还能控制呼吸,还能思考。
他想起北欧的那次冬训。
零下三十度,他和二十一个同期兵在雪洞里蜷成一团,靠彼此的体温熬过整个夜晚。那时候教官说,冷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向冷投降。
他睁开眼睛。
看着墙上的钟。
四十分钟。
四十五分钟。
五十分钟。
五十五分钟。
桶里只剩下四个人。
刘大勇。吴刚。郑明。宋教官。
刘大勇的嘴唇乌青,但他紧紧咬着牙,眼睛瞪得像铜铃。吴刚闭着眼,呼吸很慢,像在冥想。郑明的身体微微发抖,但没有倒下。
宋启明看了他们一眼。
能撑到现在,都不容易。
周志刚看着计时器。
“五十九分钟……一小时整。时间到。”
四个人同时动了一下。
但他们的身体已经僵硬了,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宋教官扶着桶沿,慢慢站起来,水从身上流下,在地上汇成小溪。
医务人员冲过来,用毛毯把他们裹住。
“走一走,”医生说,“慢慢活动,不要马上烤火。”
四个人在屋里慢慢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腿完全没有知觉。但他们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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