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他说:“这就是部族仇恨。”
他没有再多解释。
有些事,只能自己去看,自己去想,自己去痛。
郑明是第一拨进镇子的。
不是他想去——工兵分队需要去查看镇子北边的那座水塔。兰杜人撤退前破坏了供水系统,如果不修好,四千多难民就只能喝坑里的脏水。
刘大勇和吴刚陪他去的。三个人,两把枪——其实按规定不能带枪,但他们还是带了。藏在车里,用一块油布盖着。
车开进镇子的时候,郑明踩了刹车。
前面躺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一个人。是一堆人。七八个,叠在一起,像某种恐怖的雕塑。
吴刚下车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都是兰杜人。”他说。“男人。最小的看着也就十五六岁。”
他顿了顿。
“喉咙被割开了。”
郑明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
他想起离开前,队长周志刚说的话:“进去看看就行,别管闲事。这不是咱们能管的。”
他重新发动车子,从旁边绕过去。
但那条街很长。
他没办法不看见。
商店的门都被砸烂了,窗户上全是弹孔。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面粉、食用油、不知道是什么的碎片。几个年轻的赫玛民兵站在一家店门口,穿着过于肥大的夹克和褪色的牛仔裤,正在分什么东西。
他们看见中国维和部队的车,停下来看了一眼。
没有人紧张。
没有人躲藏。
其中一个人甚至朝他们笑了笑,露出被槟榔染红的牙齿。
然后他们继续分东西。
郑明的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
他想起那个笑。
那不是胜利者的笑。
也不是杀人者的笑。
那是——那是孩子在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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