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希望生平仅有一次的束发之礼,能由师父亲自为她授礼。
哪怕如今的仪式,早在数千多年来的演变中删繁就简,算不得隆重。
夜风猎猎,为高楼之上的空间带去寒意。
镜流坐在天台边缘,双腿悬空,仰头凝视着那轮恒久不变的孤月,指尖无意识摩挲掌心那枚温润的银月玉佩。
最初,那是秋知雁给自己的,说是祁知慕在数百年前赠予她的护身玉。
若能逃出生天,便让自己拿给他看。
起初打算把护身玉还给师父,师父却说,现在,它是自己的。
“师父……”
少女双瞳中倒映出一轮清冷弯月,也倒映出名为思念的情绪。
“徒儿想你……”
五日后,云骑训练营集合广场。
旌旗蔽日,印着仙舟翾翔,云骑长胜的标语。
辽阔的广场内,5764名通过成人考试的预备军肃立齐整。
这个年纪能通过考核的人不多,只占总人数3%不到。
高台之上,百位云骑教官一字排开。
他们身披银铠,神情肃穆,手中托着象征成年的发冠与簪笄。
礼毕便意味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们将彻底脱离温室,具备披甲上阵杀敌的资格。
镜流排在队伍末端,属于最后一列加礼的人。
但每过去一分钟,她的心便沉下一分。
前百人礼成。
千人礼成。
五千人礼成……
广场喧嚣逐渐平息,只剩下最后一批受礼者。
负责这批人的教官,是一位面容肃穆的短发狐人女子。
她看了一眼手中名单,目光落在那名蓝白长发的赤瞳少女身上,眼中掠过复杂。
祁知慕所率远征队失联的消息,在军中并非秘密。
“准备好了吗,镜流。”
镜流眼眸中最后一丝希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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