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月光照着他。
很久。
苏遗走过来。
“周叔,走吧,吃饼去。”
周兴跟着他走。
走到厨房门口,他忽然问。
“她……一直这样?”
苏遗想了想。
“哪样?”
“对……对敌人。”
苏遗笑了。
笑得很轻。
“周叔,你以后就知道了。林教官这人,从不按规矩来。”
三天后。
长安城东市,新开了一家医馆。
牌匾上三个字:回春堂。
门口排着长队,从门口排到街角,又从街角拐过去,排出半条街。
百姓们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回春堂的药,一碗顶别家三碗。”
“不止三碗。我家老母喝了他们开的药,三天就能下床了。别家看了俩月,越看越重。”
“价钱还便宜,比回春坊便宜一半。”
“回春坊那是长孙家的,黑心着呢。这新开的,才是良心。”
队伍缓缓前移。
医馆里,媚娘坐在柜台后,低头登记。她写字已经快多了,一笔一划,清楚得很。
“姓名?”
“王刘氏。”
“病症?”
“咳嗽,带血丝。”
媚娘抬头,看一眼那个老太太。六十来岁,瘦,脸色蜡黄。
“药方拿好。前厅抓药。三碗水煎一碗,饭后喝。”
老太太接过药方,千恩万谢地走了。
媚娘低头,继续写下一个。
周兴站在药柜后面,按方抓药。他的手大,但很稳,戥子称得准准的,一毫不差。
“陈皮三钱。”
“甘草两钱。”
“黄芪五钱。”
药包包好,递给抓药的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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