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得啪啪响。
“三月初九,广义商号茶砖二十箱,报药材,走急货道,少缴护河钱七两四钱。”
“三月二十六,松木十六捆,报香材,抢夜航灯,压过两艘民船。”
“四月十一,茶砖三十二箱,报北地药材,货重少报六成。”
“四月二十九,生漆罐八十口,夹带茶砖,改签急货。”
“五月初七……”
老周一口气念了十几条,越念,码头上骂声越压不住。
“好家伙,广义这哪是做买卖,这是把码头当自家后院了。”
“怪不得他家船老往前排,原来全靠改货名!”
“我们排三天过不了闸,他家一挂急货牌就走,敢情是这么来的!”
卢掌柜被骂得站不住,冲着人群吼。
“闭嘴!谁再乱嚼舌头,广义日后不用他的船!”
这句话刚出口,他自己也察觉不妥。
船户们炸了。
“还敢威胁人?”
“陶巡官在这儿呢,你还想压我们?”
“白日讹老钱头,夜里栽军供船,广义真有本事!”
陶伯庸抬手压场。
“都住口!”
巡丁往前推了两步,船户们不敢再喊,可那股怨气还在河边打转。
陶伯庸看向许无忧。
“许堂主,广义商号货单问题,可以另案查办。”
“眼前这条船牵涉军供,漕司要先封船,所有货物扣押候审。”
许无忧盯着他。
“封船?”
“对。”
陶伯庸把巡查牌收回腰间。
“军供料、木炭、文书,全押回漕司,待衙门验明,再作处置。”
卢掌柜松了口气,忙接上。
“陶巡官处置公允,先封船最稳妥。”
胖鱼急得开骂。
“稳妥个屁!封进漕司,过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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