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肩膀抖得更厉害。
许清欢没再多留,只临走前交代一句。
“三日之内,我要能看水样的器。”
苏牧和黄珍妮同时应下。
从那以后,铁匠坊真正成了人间炼狱。
……
老孙不知从哪儿听说铁匠坊在造“能看清妖魔”的器物,第二日端着饭碗就来了。
他蹲在门槛边,一边扒粥,一边盯着苏牧手里的镜坯。
“真能看见妖魔?”
苏牧头也没抬。
“看不见妖魔,能看见比虱子卵还小的活物。”
老孙扒饭的手停住。
“那不就是妖魔?”
黄珍妮被逗得差点把铜圈锉歪,抬脚踢过去一块木屑。
“老孙,吃你的饭,别在这儿吓唬学徒。”
老孙非但不走,还之后每日都来。
第三天正午,铁匠坊里的灯油早已换了四回。
当最后一枚镜片从鹿皮上取下时,屋里没人说话。
苏牧把它放进清水中洗净,又用软布托起。
光穿过镜片,落在白纸上,边沿没有乱影,中央亮得干净。
黄珍妮低头看了许久。
“成了。”
苏牧又取出第二枚,摆在旁边,两枚小小凸镜躺在绒布上。
清亮、圆正,边线收得漂亮,宛若两颗被人从天河里捞出的星珠。
那个老磨匠也在,他看着绒布,脸皮涨红,最后还是把头低了下去。
黄珍妮却是没放过他。
“祖传的,评评?”
老磨匠嘴唇动了好几下。
“黄管事手艺……老夫服。”
黄珍妮把锉刀往案上一放。
“不该服我,是服许大人那滴水。”
许清欢来时,显微镜的架子已经摆好。
黄铜镜筒不大,通体打磨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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