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紫毫笔,笔尖在砚池里狠狠一杵,蘸满浓墨。
他将笔悬在那句“性即理也”上方,手抖得拿不住笔杆。
嘶啦!
徐子衿笔尖用力划下,浓墨将那八个字彻底涂黑,连带着纸张都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他扔掉毛笔,双手抓起那张纸,用力揉成一团,狠狠丢在地上。
“你划掉了什么?”谢云婉被他的动作惊醒,两步冲到书案前。
“要命的东西。”徐子衿喘着粗气。
谢云婉低头看向地上那个被揉碎的纸团,又看向徐子衿惨白的脸。
“皇权。”谢云婉吐出两个字。
徐子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桌面上剩余的残稿,心思大动
夜风穿过窗棂,吹得烛火摇晃。
徐子衿重新坐回椅中,抽出一张新纸。
他必须改掉那些触碰皇权逆鳞的词句。
要把新学藏得更深,藏得更安全,更百无一失!
他提笔写下几行,笔锋滞涩。
两刻钟后,徐子衿一把扯过宣纸,撕成两半。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粗红烛已燃尽。
窗纸逐渐泛起鱼肚白,透进一丝清冷的微光。
整整一夜。
徐子衿在书案前煎熬,字斟句酌。
谢云婉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新墨锭,在砚池里一圈一圈地研磨。
她手腕酸痛,指尖染满黑汁,却一声没吭。
徐子衿写完第二遍,通读时发现为了避讳皇权,文章变得不伦不类,彻底失去了那套实证逻辑的锋锐。
“废纸!”
徐子衿怒吼一声,将第二版草稿撕成碎片。
谢云婉默默递过一张新纸。
“再写。”
徐子衿接过纸,重铺在桌上,开始写第三遍。
写到一半,他发现自己又陷入了传统理学的窠臼,不知不觉在用阴阳五行去解释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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