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猛地抬起头:“啊?”
“你不是说,那纸是包瓜子的么。”许有德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拿盖子拨着浮叶,“那瓜子,甜不甜。”
徐子衿整个人都懵了。
他跪在地上,大张着嘴,半天没接上这话。
他备了一肚子的请罪词,唯独没料到老伯爷头一句问的,居然是瓜子甜不甜。
“我……我没吃……”
许有德搁下茶盏:“罢了。你把那十六个字,给老夫默出来。”
书案上有现成的笔墨。
徐子衿不敢怠慢,膝行两步爬起来,提笔在纸上写下那几句。
手抖得厉害,写到“虽匹夫匹妇可与知与能”那一句,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重墨。
许有德把那张默稿拿到眼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炸裂的微响。
徐子衿大气都不敢喘,只等着头顶落下一声“拖出去乱棍打死”。
许有德却忽然笑了。
起初是低低的,到后来越笑越畅快,连拨茶叶的那只手都跟着抖。
他一把将默稿拍在案上,仰着头笑了好一阵,才喘着气指了指徐子衿。
“你可知道,”许有德笑得眼角都挤出了泪花,“清欢在北境,砸了多少银子,想把这套学问的动静闹大?”
徐子衿茫然摇头。
“她去北境之前,其实前前后后几千两白银砸下去。”
“最多也就是夸清欢乃是文曲星仙人下凡!哎,这等夸奖……小事罢了!”
“最可恨的是那些老儒们,只有孔宗运那俩老东西肯跟你研究。”
“听你说起来,那两人似乎又闭关去了。”
许有德拿起那三枚还摆在案上的铜板。
这是徐子衿进门时一并交上来的“赃款”。
“你倒好!三文钱,办成了她想要的事。”
徐子衿张了张嘴,声音发飘:“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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