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
“住手!让她走!”
一声干瘪却透着雷霆之威的呵斥,从光线昏暗的后殿深处狠狠落了出来。
这声怒吼耗尽了说话人极大的气力。
正要往前扑杀的道士们被这股气势震到了,硬生生停住了。
带头的知客道人嘴唇嗫嚅了几下,看看杀气腾腾、手握钢刀的李胜,又回头看了一眼门槛后那间破旧的屋子,最终颓然地把剑尖垂向地面,主动让出了一条道。
白发道人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无比缓慢且费力地从蒲团旁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佝偻着那条被岁月压弯的腰背。
他咬着牙,把那条老迈的脊梁骨一点点挺直,直到整个人完全站立。
那身宽大破旧的道袍在穿堂风的拉扯下猎猎作响。
在生命即将燃尽的最后关头,他褪去了风烛残年的老态,重现了一代清风观主该有的威严仪态。
他迈开沉重滞涩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那扇半敞的雕花木窗前。
目光越过老旧的窗棱,外面是雨后初霁却依然灰蒙蒙的京城山林。
他太清楚这场关于“道”的博弈早已经脱离了所有人的控制。
那种天下大势的倾轧,绝不是几个只会诵经练剑的年轻弟子能招惹得起的。
他今天必须把观里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从这趟蹚不起的浑水里干干净净地摘出去。
“许施主,你要的体面,老道给你。”
白发道人隔着老旧的窗框,冲着许清欢的背影高声宣告。
这声音穿透了庭院里压抑到极点的气氛,带着一股绝然的味道。
他这是要用自己这副残破的皮囊,换取整个清风观不卷入这场南北大乱的资格。
这是一种异常不平等的交易,也是对这位杀星唯一的妥协。
话音刚落,道人抬起双手平置于胸前。
干枯的十指以一种分外繁复且古怪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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