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的决绝。
“你这八字,贪狼入命,主杀伐动荡,留在大乾迟早是个死局。拿着这半枚铜钱往北去,寻那不见天日之处,老道我替你瞒着天,你且自己去搏出一条生路。”
当年的陈鹤年已经死了,被大乾的朝堂和仇家联手推下了万丈深渊,连带着满门老小全成了乱葬岗上的孤魂野鬼。
如今活着站在这片草原上、掌控着赫连王庭十万大军南下步调的,只有陈长风。
他慢慢将手伸向火塘的正上方,五指一点点松开。
细碎的铜屑脱离了掌心,洋洋洒洒地落入翻滚的焰火之中,转瞬被风吹散在无边的黑夜里。
“既然这因果断了,这世上便再没有陈鹤年这个人了。”他对着那团火自言自语,声音被风声轻易盖过,“大乾的朝堂容不下我,这南边的天道也容不下我,那这赫连长风的路,我便一条道走到黑,直到把你们那些高高在上的城墙尽数踩在脚下,碾作粉尘。”
火光重新映在他的眼底,再寻不到半点波动与迟疑。
……
视线越过两千里的关山阻隔,大乾蜀州通往北境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正借着夜色疾驰。
拉车的两匹健马大口喘着白气,连夜赶路耗了极大的体力。车厢内点着一盏防风油灯,火苗随车身左摇右晃。
许清欢解下那件沾满清风观泥土与血腥味的外袍,随意丢在空座上,换了一身利落的月白色便服。
她靠着车壁,单手支额,正翻看沿途暗桩刚传回来的急递。
驾车的女卫青雀将马鞭交给同伴,掀帘钻进车厢,盘腿坐在门边。
青雀本是那像花木兰式的替父从军,却不想在受了伤后,身份被识破。
也好在那铁兰山治下的镇北军还算仁慈,便让她自生自灭地在当地行些杂事。
在某次生病瘫在街边,于是被路过的许清欢救下,顺理成章地成了她的护卫。
青雀看了看小姐稍显疲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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