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尚浅,若贸然由许家举火,必遭群狼反噬,反落入他人做局的罗网。”
“三殿下缺的正是这等绝佳的敲门砖。”
“殿下需将这些铁证‘透’出去。”
“至于透给谁,如何透,殿下自比清欢更精通这京城吃人的规矩。”
“如今刀柄已然递出,清欢只问三殿下一句——这斩断长城以立威权的大买卖,殿下可敢接?”
读毕,萧景琰将信纸沿着旧有折痕仔细叠好,平平整整地放回桌案。
书房内落针可闻。
许有德不言语也不催促,只自顾自地拈起一块花生酥塞进嘴里。
直至许有德将那碟点心嚼去了小半碟,满室紧绷的空气才被萧景琰的嗓音划开。
“许姑娘把这把刀递到我手里,”萧景琰声调平直,与方才闲扯羊汤馆子时一般无二,“她要我拿这把刀,砍谁?”
许有德停止咀嚼,把嘴里余下的半块花生酥囫囵咽下。此前一直挂在脸上的市井油滑与慌张做派,顷刻间收了个干干净净。
“殿下,”许有德压低声音,字句间的分量却极重,“这刀挥向谁,您心里跟明镜一样。”
他探出指节,在桌面上那折好的信纸旁叩了两下。
“如今只看殿下,可做好了执刀入局的准备?”
这句话声若蚊蝇,却正正压在了萧景琰心口最要紧的那根弦上。
室内重归阒静。
萧景琰垂眸端详着信纸,面色始终温和妥帖。
那张面孔便是一面结霜的古铜镜,平整光滑,任谁也窥不透皮囊下压着几多杀机与算计。
他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粗瓷茶杯,仰颈饮尽残茶,轻轻搁回原处。
随后长身而起,踱步至窗前。
窗扇半敞,院外夜色浓似化不开的墨。
残月被厚云遮挡,仅漏下几丝惨白微光砸在青石板上。
萧景琰背对着老伯爷,双手拢入宽大袖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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