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老卒猛地一拍桌子。
“南院那帮披着中原人皮的汉臣将领,才是真真正正烂到了骨子里的活鬼!”
“为了在北院贵族面前证明自己骨子里还有狼性。”
“这帮孙子白天穿着汉服、满嘴孔孟之道,拿着咱们大乾的《大诰》坐在堂上判案。”
“等到了夜深人静之时,他们就在统万城的后院里,生擒咱们大乾的边民战俘去祭那劳什子狼神!”
“甚至当众生啖人肉,以此来媚主求荣。”
老卒双目血红,咬着牙缝挤出了一句话。
“大乾的史官怎么骂他们的?”
“上下交相贼,胡汉互为伪!”
“统万城,早就成了一口装满了至恶、至贪、至伪的铁锅!”
满堂茶客听得背脊生寒,原本只是当个乐子来听的看客们,皆觉手脚发冷。
许无忧端着茶盏的手,悄然悬停在了半空中。
劣茶的浑浊水面上,倒映出他骤然冷冽的眉眼。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妹妹许清欢此刻在北边边城要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头脑简单、只会弯弓射雕的化外野人。
那座腐烂到了极点的百年末日熔炉,淬炼出的是一群信仰崩塌却又极度狡诈残暴的疯子。
那个叛去大漠的汉人军师陈长风,就是在这种撕裂扭曲的权力架构里,活生生熬成了一把六亲不认的毒刀。
难怪妹妹信上说,死间不用死士,唯有叛徒才能让赫连王庭上钩。
因为在那片土地上,背叛和虚伪,本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空气。
“你……你这老军油子休要危言耸听长他人志气!”
那瘦长条的书生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营造的风头被抢,压低了嗓门,故作神秘地往前跨了一步。
“我有个倒腾皮货的远房表兄,昨夜刚从北边一路逃回京城。”
“他可是亲口告诉我,镇北关外头,出了天大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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