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后,许清欢目光平视着台下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不是来发号施令的。”
许清欢清冷的声音借着清晨冷风,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军令在铁帅手里。你们腰间的刀,也在铁帅手里。”
她语气极淡,却透彻分明,
“我手里只有一样东西——京城的话,和你们的命。”
寥寥数语,许清欢便当众撇清谋权嫌疑,将兵权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我不跟你们论家国天下的虚理,咱们只算实账。”
许清欢语气平缓,却格外笃定,
“这半年来,镇北城里因为伤、病、冻、饿而咽气的弟兄,从每个月的几百号人,降到了如今的数。那几口干枯的脱水菜,让伤兵营两千多口子挺过严冬,留住了命。”
“挖沙沉水的方法,让这城里再没有泛滥过一场瘟疫。你们的抚恤银子,也足额发到了孤寡的手里。”
台下众人呼吸开始急促。
这些实打实的恩情,是他们亲身经历的生死轮转。
可就在此时,许清欢话锋一转。
“但这些,”
她的声音猛的拔高,双眼锐利逼人,
“不是我许清欢的本事!”
“这是朝廷开国库拨给你们的活命银!是铁帅鼎力护持放出来的权!更是你们自己,在死人堆里生生熬出来的命!”
许清欢看着台下无数张黧黑的面庞,一字一顿:
“我,只是个替你们递话的人。”
恩归君父,权归主帅,苦归将士。
这番归功非但没削弱许清欢的威严,反倒让这单薄背影在众军眼中越发威重。
人群边缘,老卒石头咬紧了干裂的嘴唇。
他低头看向自己踩在霜泥里的双脚,那双烂了三年、险些被拿锯子砍掉的脚,正是靠着钦差定下的烈酒敷药法保住的。
石头眼眶阵阵发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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