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去,只见来路上,老周撑着一把大黑伞,许无忧迈着步子,慢悠悠地走来。
他低头看了看靴面,在栈桥边上的干木板上蹭了蹭鞋底的黄泥,嫌弃地抖了抖衣摆。这才抬起头,扫了这上百个刀客一眼。
没拔刀,没拔剑,更没多余的动作。
许无忧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这群明晃晃的刀刃前,如同打量牲口一样瞅着他们。
铁三爷瞧见正主露面,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粗气,手里那把死沉的鬼头刀在木板上一顿。
“许堂主!”铁三爷亮起自己的道义来,“咱们漕帮拜的是同一个祖师爷,喝的是同一口江水。江上的船,凭的是路引和水牌。陆先生手续齐全,你凭什么扣人家的船?今天你要是不把这通津闸升起来,我刑水堂就得按江湖规矩,替会首清理门户!”
这话刚落,他身后那上百号刀客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大步,手按在刀柄上,把那刀拔出了一半。
许无忧听着这些江湖切口,竟直接笑出了声。
“江湖规矩?”许无忧摇了摇头,看着铁三爷,“铁三爷,你这颗脑袋长在脖子上,就是为了显个高的?陆文昭给你许了多少银子,值得你带着兄弟们过来给他陪葬?”
铁三爷脸上顿时一沉,骂骂咧咧道:“你放什么屁!老子……”
“闭嘴!”许无忧脸色一变,厉声喝断。
他朝前迈出两步,直逼陆文昭说道:“镇海号、破浪号,吃水足有三尺半!陆账房,你真当我们水程堂的人都是瞎子?这两只船的船舱底下,连一粒粮食都没有,怕不是塞的全是十几万两现银!”
这话一出,栈桥上瞬间静得只剩下雨声。
连铁三爷都愣在原地,偏过头盯着陆文昭。
运粮船私带巨额现银南下,这在漕帮里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陆文昭难以愤怒,又或者是他心中的畏惧,抓着那份文书,大吼道:“一派胡言!我船里运的是什么,还轮不到你们水程堂来管!老子手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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