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徐兄抽中了臭字底号,三日都守在茅溷旁边。”
“如今看你全须全尾,我倒真有些佩服了。”
附近几个刚出贡院的考生听见动静,也停了下来。
有人认出了徐子衿,小声说道:“就是入场时被分去底号的那个。”
另一人吸了吸鼻子,低声叹道:“那地方冬天漏风,夏天招虫,一年四季都臭得要命。”
“能熬下来已经不容易,文章只怕顾不上了。”
一句句落进崔明允耳中,他顿时好借此发挥了!
他用香帕掩住鼻子,向后让了半步。
“徐兄,你还是莫要靠得太近。”
“你在底号里待得久,自己闻不出来,旁人可受不住。”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顿时笑出了声。
有人接话道:“说不定徐兄别出心裁,连文章都熏出了几分异香。”
“主考大人拆卷时若闻见了,没准真能记他一笔。”
“那也得文章能入大人的眼才行。”
一人说完,转头看向陆怀瑾。
“若论文章,自然还是陆兄的理学策论最稳。”
陆怀瑾站在几人后面,没有附和。
他看了徐子衿一眼,很快便将目光移开。
长街另一头,林九思裹着一件露了棉絮的旧夹袄。
他听得脸色发沉,提着考篮的手也越握越紧。
可当他认出崔明允腰间的崔氏玉牌,脚下又像生了根。
陈郡崔氏在朝中门生故旧无数。
他一个连赶考盘缠都要东拼西凑的寒门士子,哪有资格招惹。
徐子衿安静地听完,脸上看不出恼怒。
他抬眼看向崔明允。
“崔公子说完了?”
崔明允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怎么,徐兄还有话要指教?”
“指教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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