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的将领尽数遣散。
众人领了军令,步伐匆匆迈出院门,去行那封城、征药的差事。
她孤身立于轩窗之后,目光穿过半开的缝隙,望向灰蒙蒙的天际。
窗外的穿廊下,小雪打着旋儿。
两个轮值的甲士正抱着长矛在避风处跺脚。
“老魏,你说城外那些胡狗,这回到底折腾个啥?”
年轻些的甲士把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
“费那么大劲,把病死的人畜糊上黑泥,还专门拿回回炮往城里头抛。”
被唤作老魏的甲士缺了半只耳朵。
他狠啐了一口,脸色泛着青白:
“你是昨夜没上北马道去当差!这还用问?那牛皮兜子里装的,全是熬烂的死人肉毒膏!听城头的老军医说,沾了皮肉就烂穿肠肚。”
“那帮畜生是打算把那腌臜物放到镇北关的水井里去,要绝咱们的种!”
年轻甲士抱着长矛蹲下身,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不住地发抖。
“我婆娘前几日刚给我生了个胖小子。”他的嗓音里带着压抑到极限的哭腔,“要是那毒水流进外城的河眼,我那没满月的娃该怎么活……”
老魏没有答话。
粗糙干裂的手掌紧扣着枪杆,骨节被冻得发青。
许清欢听着外头的窃语,没有推开那扇木格窗去呵斥。
底层军卒的恐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
她脑中开始飞速推演那毒气散播的速度。
昨日夜风向南,毒水在城头碎裂化为白烟与黄水,流入外城沟渠。
第一波倒下的,会是清晨去井台挑水、或是接触过碎砖的民夫。
第二波,便是负责看押和搬运的厢军。
毒水顺着地下水脉流淌,内城的河眼若被污染……不出半月,这四万大军加上城内百姓,会化作一堆生出毒疮的腐骨。
镇北关这块北境的铁砧,会变成一座连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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