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端着酒杯准备与同僚碰盏,手腕僵在半道。
两人相距不过两尺。
萧景行依旧端着那杯残酒,面上礼贤下士的笑意丝毫未改。
但他握着杯身的手指却收紧了。
怒火在萧景行胸腔内疯狂翻涌,险些将理智烧穿。
但他不能当场发作。
一旦发怒,皇家长子的体面也就成了笑话!
这笔账,他死死记下了。
“好一个不敢!”萧景行盯了徐子衿两息,忽然大笑出声。
他随手将酒杯丢进长史的托盘里,重重拊掌,“徐先生高风亮节!不仅文章写得通透,这不攀权附贵的脾性,更是常人难及。
本王今日,受教了!”
他大步转过身,踩着木阶重新走回高台主位。
一振宽袖,稳稳坐入那张大宽椅中,语调瞬间降至冰点。
“既如此,徐先生请自便。”
长史心领神会,冷着脸对那两名侍女挥了挥手。交椅被悄无声息地撤下。
萧景行端起手边的热茶,撇去浮沫,再没分给徐子衿半点目光。
态度已经昭然若揭。
大厅内的气氛陡然生变。
原本还顾忌大皇子态度的世家官员们,眼神瞬间没了拘束。
周明渊毫无避讳地端起冷酒抿了一口,宋致远更是冷嗤一声。
所有人都清楚,没了皇权护着,这新学狂徒今日一过,便会被世家撕成碎片。
后排的牛大壮急得直搓手,憋得满脸通红却毫无办法。
就在大皇子冷眼旁观,等待旧学势力发难清算之际。
前排,主客席位上。
新科解元郑修远将摆满酒菜的桌案往前推开。
宋致远下意识猛地挺直腰板,大喝出声:“郑解元!你这是作甚!莫要乱了规矩!”
郑修远完全无视了身后的呵斥。
他端着酒盏,平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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