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š“那徐某今日,就只谈这个。”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目光越过跟前的几个言官,看向正堂上首悬挂着的那幅圣人训诫图。
“太虚即气,气聚而生万物。”
徐子衿冷哼一声:“天道运行,寒来暑往,春生秋杀,何时曾问过人间死活?大旱之年,赤地千里,天理可曾垂下一滴甘霖?大涝之时,江河倒灌,天理可曾救过一个溺水的农夫?”
“天地本无情!天地何曾有过心?”
他顿了一息,猛地转过头,逼视着刚才叫嚷得最凶的太学博士。
“所以,要有读书人。”
“要有读书人走在泥泞里,替这无情的天地,立一颗心。”
徐子衿甩袖,染血的衣摆在半空划过一道血痕:“吾辈读书,当为天地立心。”
此话一出,震得那名太学博士面色剧变,嘴唇哆嗦着,竟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立心?”先前出列发难的铁面御史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冷笑一声,“你这是诡辩!圣人立纲常,便是天地之心!你通篇不谈仁义道德,何来立心!”
徐子衿扯了扯嘴角,冷眼看着他。
“理在事中。”
“诸公终日在这暖阁里批注圣贤的字句,钻研那些繁复的章句注疏。你们引经据典,穷尽一生去辩论一字之差,自以为得了道统。”
徐子衿向前踏出一步,逼得那铁面御史不得不跟着退后一步。
“可你们的字缝里,找得出江宁的米价吗?”
御史脸色涨成猪肝色:“荒谬!科举取士,考的是经义文章,市井米价自有户部与地方有司去管,与圣人之道有何相干!”
“与圣人之道无关?”
徐子衿笑了,笑声里全是讥讽。
“你们把‘天理’这两个字,高高供在世家门阀的牌匾之上。你们用它当门槛,把天下的寒门百姓全拦在门外!
你们喝着百两银子一两的云雾茶,挥毫写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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