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鬓角直往下淌,连连擦拭:“殿下,下官……下官的折子里,也是写的这些……”
“本王还没说完。”
“这东西,是首辅徐阶让人誊的,共有三份。”
“一份给户部,许有德是户部尚书,这是给他本部递个信,合情合理。”
“一份给刑部,参的是贪墨掘坟,刑部要预备着勘问,也说得过去。”
他把那叠纸往案上一拍。
“第三份,送进了本王府里。”
“本王既不管户部,也不掌刑名。徐阶那只老狐狸,二十年没出过一回错,偏偏这回多誊了一份,指名道姓送到本王案头!”
萧景行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扫过四人:“诸公动动脑子,首辅送这一份,是何目的?不就是想拱火吗!”
见四人噤若寒蝉,萧景行朝门边扬了扬下巴。
“把东西拿上来。”
长史赶紧应声,从书架后头抱出一只黑漆匣子。匣子打开,里头是厚厚一沓密报。
这是前两日翻了两夜才理出来的底牌。
长史挑亮灯芯,捧起最上头一张,清了清嗓子念道:
“木帮赵五爷积压三年的巨木大料,被一伙北方口音的客商高价扫空。其中有楠木四十根,最粗者须十余人合抱,系违制重料。”
“另有寿材料七十余方,一并买走,当日装船转往城南。”
长史念到一半,停下来换了口气。
太仆寺少卿听完,两条腿再也捺不住了。
他从杌子上猛地站起,两只手从袖筒里抽出来,声音发着颤:“殿下,下官那桩事……就是这个!”
萧景行盯着他:“说。”
“下官有个门生,姓孙,在钦天监当个小令史。”太仆寺少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半月前,他半夜跑到下官府上,吓得脸都白了。他说,那天夜里丑时过半,司礼监往观星台送了一封密信,是他亲手送到老监正案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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