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敢!”
沈大老爷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言,只回头,目光沉冷地看向林卿语,“三弟妹,为了沈家,委屈你了。”
林卿语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周围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和看好戏的兴味。她攥紧了袖中的手,努力让自己不要露怯。
四年了,她在沈家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守着本分,躲着沈云薇的明枪暗箭,只求一方安身立命之所。可到头来,还是像一件物品,被人随意指认,随意安排。
谢凛。
那个声名狼藉的浪荡子。她曾远远见过他纵马过街,意气风发,也听过他无数风流韵事。
而她,竟然要以这种荒谬绝伦的方式嫁给他?
可她能拒绝吗?
沈家不会允许,那个高踞马上的年轻世子,更不会允许。
唢呐声重新刺耳地响起,比先前更添了几分仓促和高昂。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走过来,几乎是半拖半架地将她拉进了内室。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身上那身素淡的衫裙被剥下,换上了沈云薇的嫁衣。喜娘们七手八脚地给她上妆描眉挽头发,最后将凤冠沉重地压上去,盖上大红色的喜帕。
凤冠上的珠帘晃动,遮蔽了视线,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从准岳母摇身一变成了谢凛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