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章句,所言尽是林森不甚了解的科举文章之道。他静坐一旁,如观戏的局外人。
辞别时,员外亲自送洪景明至二门,却只让福伯送林森出院。临别时,员外似是随意一提:“今科秋闱在即,森哥儿若有意进取,老夫可作保结。”
归途暮色渐浓。林森行至村口古槐下,忽见树后转出一人——正是陈徽。
她目中含忧,低声道:“今日之事,林郎莫要介怀。洪世兄家与寒素是世交,故父亲格外看重。”
林森苦笑:“晚辈明白。功名未就,岂敢作非分之想?”
“不!”陈徽急道,“父亲虽重科举,但我……”她欲言又止,最终只道,“望君珍重。”
是夜,林森辗转难眠。他披衣起身,取出父亲遗留的文房四宝。
窗外月华如水,浸透他清瘦的面容。洪景明腰间那方青玉,陈员外眼中的期待,王嬷嬷欲言又止的神情……一切都在提醒他:若无功名,纵有倾心亦难成眷属。
他忆起白日鉴书时,洪景明对《神农本草经》的点评流于表面,远不及他与陈徽探讨时那般深刻默契。可这世道,重的是表象功名,而非内里才学。
“森儿,你记住。”父亲临终前的嘱咐犹在耳边,“林家虽贫,然‘贫贱不能移’乃先祖遗训。但若为心中所愿,亦当尽力争取。”
他忽然起身,从箱底取出久未翻阅的《四书章句集注》。书页间还夹着三年前赴考时写的制艺文章,墨迹犹新。
“咚、咚、咚——”三更梆响从远处传来。
他取笔蘸墨,在稿纸上写下“君子忧道不忧贫”七字。这原是《论语》中句,此刻却有了全新含义。
他摊开《历代科举文选》,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时文上。曾经,他因厌恶八股桎梏而弃考;如今,为能与心意相通之人长相厮守,他愿再试一次。
不是为光宗耀祖,不是为封妻荫子,只为在这看重功名的世道中,争得一份选择的权利。
晨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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