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之面对他也天天生闷气,所以郗超这两年,或者说就是去年开始一冒头,他有些不适应;另外一个还是郗超年纪小,无论如何,你跟一个年龄是自己一半的少年後辈计较,赢了不算赢,输了加倍。
而且小孩子有时候还没轻没重。
就好像这一次,直接捅到肺管子上了,弄得王谢婚姻上去了,士族联姻,还是王谢之间的联姻是士族生存之根本要务,能轻易动摇吗?
所以你怎麽办,要计较吗?计较的话今日这破事算谁的责任?
能是人家郗嘉宾的吗?
他还是个孩子好不好?
想到这里,谢安也觉得无趣,自己为啥嘴贱非得来那一句啊,便也只能点头:「江州说的对,是我不识体统,总跟小辈计较,今日是自取其辱了————至於道韫,她一个闺阁女郎,不知天高地远,确实不该擅自评论他人。」
王羲之闻言,复又来看郗超。
後者听到谢安难得认怂,终於也消了气,昂然拱手:「如此,我就让刘阿乘与卢悚来统筹此事?」
王羲之无奈点头。
听到这话,谢安心中微动,他之前只想着刘阿乘,没想什麽卢悚,怎麽现在听来这个名字也有几分熟悉————好像京口那里也有个卢上师?还给自家柴火画符来着。
那个银霜炭是不是也是他家的?
莫非是刘阿乘一夥的?
但刚刚吃了一次大亏,谢安石一个字都不敢多吭声,反而格外贴心:「是我搅得江州烦躁,既是难得风流大会,我来与江州拟定名单,以作赔罪。」
说着,便旁若无人,开始与王羲之对着会稽内外名士进行大点兵。
郗超侧耳偷听了一下,见包括王玄之在内,几人讨论不出自己这边之前讨论的范畴,便也放心出来了。
而刚出得堂门,便往後院去见姑母,结果一回头,正见到王凝之跟在自己身後,便也有些尴尬:「叔平怎麽不去与谢东山他们做名单,反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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