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官。」刘阿乘笑道。「你还没告诉我如何到了会稽?我之前在京口那里没看到你,还想着你果然是路上被人劫了呢?」
「没、没有,是那边人太多了,我们就被往南边送,换了四五个地方,然後几日前又被喊过来。」那道众,也就是之前的带着羊的夥伴齐大哥了,闻言赶紧解释。
「过得怎麽样呢?」刘阿乘继续敷衍来问。
「也、也挺好,都是干活,但大家都是兄弟姊妹————」齐姓道众连忙来讲。
刘阿乘听到这里,直接点头:「那就好,大个现在也跟着我,你们明日说不得还能见到————故人相逢,都能活着,便是好事。」
那齐大哥只能点头,弄得头上幞头乱晃。
刘阿乘见状也不多说,便转过身来去找徐上师盘桓去了,喝了一碗香茗,又约定明日事成之後再留十万钱,只请对方明日亲自陪同、看顾一下杜明师,不指望对方救场,只要杜明师有发作之态,提前告知即可。
徐上师自然满口答应。
事情安排到这个地步,刘阿乘真的已经算是尽心尽力了,对得起天地良心了。告辞之後,他本应该直接去会稽山南麓挨着兰亭的一个庄园里,然後在那里直接歇息,因为那些前溪乐部已经提前两日被安置了过去,卢悚也在那里斋戒沐浴,准备迎接明天的仪式。
而前溪乐部无疑是明日先声夺人的秘密武器,现在看好他们,明日上午直接放出来,卢悚也不拉胯的话,事情就成了八分。
可不知道为什麽,傍晚时分,之前一整个月,或者说自从来到会稽都算尽心尽力且情绪高昂的刘阿乘打马而行,走到镜湖之侧,望着不远处倒映湖中的会稽山时,却居然莫名有些孤独,乃至於感伤起来。
这倒不是什麽矫情,而是人之常情,就好像感冒发烧一下,属於躲不过去的东西,那谁不就有句话叫「兴尽悲来」吗?
实际上,刚刚在那徐上师的庄园里,刘阿乘就已经隐约察觉到自己情绪开始有点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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