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声音有点干。
“放进了均线就要抬头——”大家跟着唱,但声音没以前亮。
“多头排列是暖暖的艳阳——”唱到这,王翠花卡住了。今天大盘,能是“艳阳”吗?她那个“射击之星”的预感还在。
音乐在继续,她机械地跳着,嘴里唱着词,但心不在焉。她看到人群里,李阿姨眼圈是红的——听说她重仓的一只票,昨天跌停了。王姐眉头紧锁——她儿子炒股亏了十万,夫妻吵架。赵奶奶跺脚踩错了拍子——她跟着口诀操作,这周亏了养老金的三分之一。
舞跳到一半,王翠花突然停下。音乐还在响,但没人跳了。大家都看着她。
“翠花,咋不跳了?”
“是不是……口诀不灵了?”有人小声问。
王翠花看着这些老姐妹。她们平均年龄六十五,白发多过黑发,皱纹深过K线。她们来跳舞,最初是为了锻炼身体,后来是为了学口诀炒股,现在,可能只是为了找个地方,和同样亏损的人在一起,互相取暖,互相欺骗“明天会好”。
“今天……”王翠花开口,声音沙哑,“今天不跳了。咱们……说说话。”
她关掉音乐。广场突然安静,只有远处鸟叫,和近处沉重的呼吸声。
“我知道,最近口诀不太准。”王翠花说,“我知道,有人亏了钱。我知道,你们信我,但我……我可能让你们失望了。”
没人说话。有人低头,有人抹眼睛。
“我就是个退休工人,初中文化,不懂股票。”王翠花继续说,“我编那些口诀,是因为看你们焦虑,睡不着,吃不下。我想,弄点简单的,让你们好记,心里有底。但股票……股票不是跳舞,不是背口诀就能赢的。”
“那你说,现在该咋办?”李阿姨带着哭腔问,“我那钱,还能回来吗?”
“我不知道。”王翠花老实说,“但我知道,要是因为炒股,把身体搞垮了,把家搞散了,就算钱回来了,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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