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啥?”老范头也不抬,“车修不好,路上出事,赚再多钱有啥用?”
分析师愣了愣,然后笑了:“也是。您修您的,我不急。”
他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看着老范干活。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油腻的工具上,光影斑驳。远处传来金融街的喧嚣,但这里很安静,只有扳手拧动的声音,和偶尔的鸟叫。
“老范,您说,人这一辈子,图啥?”分析师突然问。
“图个踏实。”老范说,“车修好了,能骑回家,吃口热饭,睡个安稳觉。就这。”
“可是……钱呢?房子呢?地位呢?”
“那些是锦上添花。没有锦,花往哪添?”老范把补好的车胎放进水盆试漏,“你得先有块布,结实的布。别让这布破了,漏了,补都补不上。”
分析师沉默,看着盆里冒出的气泡——没有漏,补好了。他突然觉得,这个简单的、物理的、确定的结果,比今天大盘涨跌0.5%更让他感到安慰。
车修好了,他推着车走。临走前,他说:“老范,您这儿真好。以后我常来。”
“常来好,”老范说,“但车别故意弄坏。糟践东西。”
分析师笑着走了。从那以后,他每周都来,有时车真坏了,有时就推来打打气,擦擦灰,坐一会儿。他说,在这儿待十分钟,比在心理咨询师那儿聊一小时管用。
消息传开。来老范这儿“坐坐”的人越来越多。不只是金融街的,有附近写字楼的白领,有开店的小老板,有退休的大爷大妈。他们不都修车,就找个理由:打气五分钱,擦车免费,检查刹车免费。然后坐在旁边,不说话,或者和老范聊点别的——天气,菜价,孩子,球赛。就是不聊股票。
老范的生意好了,但他不涨价。打气还是五分,补胎还是三块,换根链条十五。有人多给钱,他不要:“该多少是多少。我不是心理医生,不靠那个赚钱。”
但人们需要他,需要这个小小的、不谈论股票的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