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慢慢来。
学员们陆续离开。度假山庄恢复了平静。陈道玄在休息室数钱——现金部分,学员现场交的。412万,厚厚几沓。他点了根雪茄,对助理小刘说:“安排下期,一个月后。价格涨20%。”
“还涨?这期已经有人嫌贵了。”
“嫌贵就不会来。”陈道玄吐烟圈,“越贵,越显得值。人就是这样。”
窗外,学员们开车离开。车灯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像一条流动的、充满希望的河。
但陈道玄知道,下周一开盘,这条河里的很多人,会被市场的巨浪打翻,淹没。他们会怀疑战法,怀疑大师,怀疑自己。然后,他们会寻找新的“战法”,新的“大师”,新的“希望”。
而他的集训营,会一期期开下去。
因为市场永远在,亏损永远在,渴望永远在。
战法可以变,大师可以换,但收割的镰刀,和等待被收割的韭菜,永远在。
这就是这个游戏的,本质。
陈道玄掐灭雪茄,起身。
“走吧,”他对小刘说,“回城。晚上还有个直播,得给‘家人们’打打气。”
他走出休息室,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像一把,刚刚磨利了的,镰刀。
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等着,下周一。
等着,那些刚刚拿到“战法证书”,信心满满的,新鲜的,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