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沙沙响,缸里清凉的水汽和凉粉自身那点极淡的、近乎于无的草木清气,便幽幽地散开。
最先被吸引的是过路的农夫。
汗流浃背的汉子,瞥见那满瓮清凉,喉结滚动一下:
“诶,你是杜家那没爹没娘的可怜闺女?你这是卖什么东西?”
杜杀女笑着点头,却没有直接作答,而是舀起一碗凉粉,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刀飞快地划下,手指一拨,那颤巍巍、滑溜溜的玉块便落入碗中,熟练浇上几点荤油,几滴米醋。
她动作干净利落,碗递过去,凉粉在酱色的调料汁水里微微晃动:
“阿叔,卖什么不重要,好不好吃才重要。您是看着我长大的,今日我第一次做生意,请您吃一碗。”
街坊邻里,汉子也不客气接过,也顾不得找地方坐,靠着槐树蹲下,呼噜噜便是一大口。
东西入口,汉子就是一怔——
那东西滑得几乎不用嚼,带着井水的沁凉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润,直滑下喉去。
荤油的香,米醋的酸、胡瓜的清甜,芫荽葱花奇特的辛香,此刻才齐齐涌上,却并不喧宾夺主,只将那抹清凉滑韧衬托得愈发鲜明。
劳累一日,只一口,汉子额头的热汗似乎都消下去几分。
汉子几口吃完,咂咂嘴,竟是察觉出几分顶饱,又有些诧异:
“不过一小碗,竟还如此果腹......杜家小丫头,秋老虎还猛,这天气吃你的东西真舒坦,这多少钱一碗,我给我婆娘带一碗回去!”
乡下人家,只要能糊口,鲜少在吃食上愿意掏钱。
这一声,便引来了更多目光,路过的脚夫,村塾散学的孩童,树下闲坐的老者……
人群渐渐围拢过来,杜杀女笑道:
“诸位父老乡亲或许不知,我今日娶了个夫婿回家,正是因为他在,才将费力泡了多日的橡子拿出来熬煮,又因手艺不好,碰巧做成了这种吃食。”
“这吃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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