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吧?有什么用?鸡哥说话,他就得听着!那么多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就听鸡哥一个人的!多威风!”
沈帅越说越兴奋,干脆盘腿坐直了,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今天那是条子来了,没搞成。要是真干起来,鸡哥肯定是冲在最前面那个,那把刀,嚯!肯定见血!以后这片,谁提到鸡哥不得抖三抖?那才叫活着!那才叫出息!”
孟江林静静听着。缸子里的面汤已经没那么烫了,他小口喝着,感受着面条在嘴里慢慢变软。他看着沈帅在昏暗中挥舞的手臂,听着他描述着一种充满力量、敬畏和所谓“威风”的生活。那生活离他很远,像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似乎没有每个月三百块的工资,没有漏雨的房顶,没有数着硬币买肥皂的窘迫,只有一种简单粗暴的、用拳头和凶狠建立起来的秩序。
但他隐隐觉得,鸡哥蹲在路灯下时,那眼神里除了凶狠,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疲惫?或者说,空洞。就像爷爷偶尔望着村口土路发呆时的眼神,只是爷爷的眼神里是望不到头的等待,而鸡哥的眼神里,可能是望不到头的泥泞。
“我不想那样。”孟江林忽然说。
“啥?”沈帅没听清,或者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不想当鸡哥那样的人。”孟江林的声音清晰了一些。他把碗放在地上,里面的汤已经喝干了,只剩下一点残渣。他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窗外那片被棚屋屋檐切割成窄条的、灰蒙蒙的夜空。“我不想让人怕我。”
“那你想干啥?”沈帅觉得有点好笑,“继续在这儿拧螺丝?闻机油味?一辈子当个小学徒,让人呼来喝去?”
孟江林没立刻回答。他也在想,自己想干什么。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得他以前从没敢仔细想过。在梨园村,想的是吃饱饭,是期末考试及格,是过年能有件新衣服。来这里之后,想的是别被师傅骂,是月底能多剩十块钱寄回家,是袜子破了洞怎么补才不明显。
但此刻,在这弥漫着泡面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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