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丽华接过那兜杏子，没有急着走，把自行车支在旁边，
“厂子能批发东西给你们个人？之前听老太太说，她家里可都是纺织厂的工人。
你们厂子不是已经恢复生产了吗？怎么你还在卖水果呢？”
王春凤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说：“怎么不批发，现在又不像以前，还需要那什么调拨单了。
只要有人来买，厂里肯定卖啊。只不过我们拿货拿得少，价格肯定比不上拿货拿得多的便宜。
至于你说回厂里上班，我家那口子倒是回去了，我办理了停薪留职。
之前到处去卖布，涨了不少见识。做生意是有风险，但咱也不去碰那些搞不明白的东西。
先就倒腾卖点乡下的东西，等有了本钱，就准备在纺织厂附近开个店。”
做生意是没厂里做女工体面，但一天挣得多呀，她和她妈一天在怎么，也能挣个二十来块钱。
杨丽华听到这话，虽然没说什么，但眼里却满是笑意。
这场市里组织的厂家大促销活动，在杨丽华提出后的第二天，所有的厂就开始做准备了。
第三天，全市的高音喇叭、收音机，早中晚都开始播放着凌川市组织的这场活动。
郊岭区原本是一片空旷的厂区空地，平时除了偶尔有卡车经过，连个行人都少见。
可今天不一样，从早晨开始，人流就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各厂矿的促销信息，三轮车、自行车、拖拉机、甚至牛车在路边排了一长串，不少人是从周边乡镇赶过来的，更有不少从市区里来的。
张伟一家三口来得不算早，到了的时候，场地里已经人头攒动。
各个厂矿的摊位一字排开，横幅拉得花花绿绿，有的用红纸毛笔手写。
刚一到地，就看到一个摊位前围了一圈人，张伟妈拽着张伟爸的胳膊往人堆里挤，朝旁边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姐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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