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情况下,棉种从播下到出苗,少说也得七八天。遇上倒春寒,半个月不冒头都正常。
可眼前这片苗,像是在地里憋了十年,一夜之间全冲了出来。
她侧头看了苏云一眼。
苏云神色淡然,只是嘴角微勾。
灵泉水加极品抗旱高产棉种。
再配上这座军需大棚。
放在这个年代,确实有点降维打击。
马胜利拄着拐杖赶到时,差点一脚绊在土垄上。
“咋回事?谁嚎丧似的喊——”
话没说完,老队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着棚里的绿苗,拐杖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郑仲谦挤进来,孔伯约也抱着账本跟在后头。
两个七队的主心骨,同时僵住。
孔伯约推了推老花镜,算盘珠子都忘了拨。
“这……这才第三天?”
“不是第三天。”陈红梅低声纠正,“严格算起来,才两宿。”
马胜利喉结滚了滚。
他蹲不下去,干脆扶着拐杖弯腰,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一株幼苗旁边的湿土。
手指沾着泥。
老队长眼眶忽然红了。
“活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
“真活了……”
棚口外,越来越多的社员围了过来。
大壮扒着门框往里看,眸子瞪得滚圆。
“娘嘞!这苗蹿得比俺家小猪崽还快!”
旁边一个老农扑通一声跪在地头,双手捧着土,眼泪直接砸了下来。
“老天爷开眼啊……”
“七队有救了!”
“秋后能交公粮了,娃娃不用饿肚子了!”
一个接一个的老农跪下去。
不是跪人。
是跪这片地。
他们在戈壁滩上熬了一辈子,最懂一株苗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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