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在飞速运转。出去,是陷阱的可能性超过九成。不出去,他会因为伤口感染和失温而死,可能就在今晚,可能就在天亮前。而林薇,也会跟着他死。
没有选择。从来就没有。
陈北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灰尘和血腥味灌进肺里,带来短暂的清明。然后,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但在寂静的烽火台内,清晰得刺耳:
“把枪扔进来。踢到门口。然后退后十步,双手举过头顶。”
外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金属与地面碰撞的清脆声响——枪被扔在了地上,踢到了门边。接着,是踩雪的声音,缓慢,稳定,向后退去。一步,两步,三步……十步。
“好了。”严峰的声音从更远处传来,依然平静。
陈北对林薇做了个手势,示意她盯着门外。然后他慢慢挪到门边,身体紧贴着石墙,用猎枪枪管轻轻拨开门缝。月光从门缝漏进来,照亮了门口一小片区域——地上躺着***枪,黑色的枪身,制式,弹匣是满的。而在更远处,大约十米外的雪地里,站着一个身影。
穿着深色的作训服,没有戴帽子,花白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颤动。脸上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睛,但能看清轮廓——是严峰。确实是严峰。一个人,空着手,举着双手,站在月光下,站在雪地里,像一尊等待审判的雕像。
陈北盯着那个身影,盯着那双举过头顶的手,盯着那张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脸。他在判断——是真投降,还是陷阱。但以他对严峰的了解,如果是陷阱,不会这么简单。严峰是那种把每一步都算到极致的人,不会用这么粗糙的伎俩。
“门开着,”陈北哑声说,“你一个人进来。慢一点,让我看清你的每一个动作。”
“好。”严峰应了一声。然后他开始移动,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双手始终举过头顶,身体微微侧着,让陈北能看清他没有藏武器。
十米的距离,他走了足足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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