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临京的每一条暗巷都浸得发沉。萧琰贴着斑驳的砖墙,呼吸压得极轻,只有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握剑时的凉意。他身上的玄色劲装沾了些尘土,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那是半个时辰前遭遇伏击时,被短刃划破的,血已经止住,却仍会在动作幅度稍大时牵扯着肌肉,传来细密的痛感。
今晚的临京格外安静,连寻常巷陌里的犬吠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风卷着枯叶,在巷口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踮脚窥探。萧琰微微垂眸,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软剑剑柄——那是他的佩剑“逐影”,剑刃极薄,出鞘时无声,恰如他此刻的处境,在黑暗中蛰伏,伺机而动,亦或是狼狈逃窜。
他本是朝廷密卫营的副统领,奉命追查一桩贪腐案,线索直指兵部尚书柳成业。三日前,他潜入柳府的暗室,找到了柳成业勾结敌国、倒卖军粮的密信,却不料行踪败露,柳成业当即派出死士追杀。这三天,他从柳府逃至城西的棚户区,又辗转躲进这片纵横交错的暗巷,身后的追兵如附骨之疽,从未远去。
萧琰的听觉比常人敏锐,此刻他能清晰地听到,三条巷口之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寻常百姓的拖沓,也不是官兵的整齐划一,而是死士特有的、刻意放轻却依旧带着杀伐之气的步伐。不止一人,至少有五人,脚步沉稳,间距均匀,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正呈合围之势,一点点缩小搜索范围。
他缓缓挪动身体,躲到一处坍塌的院墙后面,借着墙缝向外望去。夜色浓稠,只能看到几道模糊的黑影在巷口游走,他们手中握着短刀,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寒芒,像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扑向猎物。萧琰的心沉了沉,柳成业这次是下了死手,派出的都是密卫营出身的死士,招式狠辣,不留活口,显然是怕他把密信送出去,断了自己的后路。
他抬手按了按左肩的伤口,眉头微蹙。伤口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也渐渐袭来,再这样耗下去,别说突围,恐怕连自保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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