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凉州牧顾延之设宴,邀您今夜赴州牧府赏菊,说是暮秋寒深,特备薄酒,为将军驱寒。”秦风沉声回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属下查过,今夜赴宴的,还有吐蕃驻凉使者、北狄和亲郡主,以及凉州本地各大世家主事,几乎囊括了凉州所有势力。”
萧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寒意彻骨。
赏菊?驱寒?
不过是借着秋宴的名头,行试探制衡之实。
凉州牧顾延之是朝堂嫡系,是当今新帝安插在西疆的一枚钉子,素来对萧琰心存忌惮。新帝登基三年,始终对这位废太子心存芥蒂,生怕他手握西疆兵权,割据凉州、伺机复辟。故而顾延之在凉州处处掣肘,明里恭顺,暗里打压,从未停歇。
如今边境初定,北狄、吐蕃虎视眈眈,凉州世家盘踞地方,势力盘根错节。一场看似风雅的菊宴,实则是各方势力角力的棋局,更是一张为他量身打造的、交织着权与色的巨网。
“备衣,赴宴。”萧琰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秦风微微蹙眉,低声劝阻:“将军,今夜州牧府高手暗藏,各方势力齐聚,凶险莫测,不如托病推辞?”
“推辞?”萧琰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悬挂的墨玉玉佩,玉佩冰凉,是他生母遗留的唯一念想,“越是四面楚歌,越要置身棋局。躲,从来不是我的路。”
他曾是东宫储君,自幼熟读权谋兵法,深谙朝堂博弈之道。三年凉州风霜,磨去了他的年少锋芒,却养出了他深沉隐忍、步步为营的性子。越是凶险的局,越是藏着破局的生机。
今夜这场菊宴,是试探,是围剿,亦是他搅动凉州格局的契机。
暮色彻底笼罩凉州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却暖不透这座边城的寒凉。州牧府坐落于凉州城中心,占地广阔,庭院深深,夜色中灯火璀璨,与城外的荒芜萧瑟截然不同。
庭院之内,秋菊盛放,姹紫嫣红,暗香浮动。丝竹管弦之声婉转流淌,锦衣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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