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盯着各地藩王一举一动,说是钦差,实则就是朝廷的专属盯藩狗。
暴昭领了密旨,不带仪仗,不摆官威,不发文书,悄悄离京,一路扮作行商,直奔北平。
他心里清楚,这趟差事绝不能走漏风声。
若朱棣真疯,自然好说。
若朱棣装疯,那便更不能打草惊蛇。
一旦消息传进燕王府,朱棣再披头散发往猪圈里一滚,嘴里学两声猪叫,谁又分得清真假?
到时候暴昭千里迢迢赶来,只看见一个疯王在泥里打滚。
差事办砸不说,还得被人笑话。
他暴昭可以被骂,不可以被当傻子耍。
进了北平后,按规矩采访使应先去布政司拜会布政使。
但暴昭和林川有仇,当初林川手持太祖御笔亲书,硬逼他当众下跪磕头认错,颜面尽失。
读书人最重脸面,做官的人更重脸面,暴昭这种刚直性子,脸面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一回,能记一辈子。
所以他打定主意,先不见林川,免得还没查燕王,自己先被林川气出个好歹。
于是,入城之后,一行人绕开闹市,穿过几条长街,直奔北平都指挥使司衙门。
都司衙内,谢贵正坐在案前,翻看探子密报。
桌上一堆纸条,全是眼线日夜盯梢燕王府的动静,条条记录,密密麻麻。
看了半天,总结下来就一句话:王府闭门,燕王疯癫,无事发生。
谢贵看得心里踏实。
他坐镇北平,奉命监视燕王府,最怕的就是有事。
没事,才是最大的好事。
谢贵放下纸条,端起茶盏,心里颇有几分得意。
自己这些日子布置眼线,盯得密不透风,王府前后门,墙角巷尾,连附近卖炊饼的、挑水的、扫街的,都有他的人。
莫说燕王造反,便是燕王府里多买了两筐菜,他都能知道。
自己盯人这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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