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指尖那几滴血,看着它们慢慢地汇聚、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六个字——姐姐怀孕了。
姐姐怀孕了。
姐姐怀了秦牧的孩子。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颤抖从手指开始,蔓延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他整个人如同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
他方才那满心的欢喜、那重新燃起的希望、那以为一切还有转机的笃定,此刻都被这六个字击得粉碎。
他方才还在想。
红烟在赵清雪身边,清雪是秦牧的妃子,姐姐也是秦牧的妃子。
她们都是他的人,都是他安插在这座皇宫最深处的钉子。
可姐姐怀孕了。
怀的是秦牧的孩子。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摁在他心上。
嗤嗤地冒着看不见的白烟,烧得他整个人都在颤。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怎么会这样……”
他方才还觉得天无绝人之路。
红烟还在,清雪还在,姐姐还在,她们三个人都在,北境在皇城的根还没断。
可此刻他忽然不确定了。
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还会像从前那样,恨那个孩子的父亲吗?
他的脑海中闪过姐姐的脸。
她站在北境的城墙上,望着南方,风把她的话吹得断断续续——“龙象,你要记住,我们徐家的人,骨头是最硬的。”
骨头是最硬的。
可再硬的骨头,能硬得过肚子里的那块肉吗?
徐龙象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红得像北境冬日里冻伤的伤口。
“那昏君——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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