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又从窗棂上移了一寸,久到她鬓角那一缕碎发被她的呼吸吹起来,又落下去,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轻轻笑了笑。
他动了。
他缓缓收回支颐的手,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
床板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像一根针掉在了瓷盘上。
柳红烟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从睫毛开始,像被风吹过的麦田,一层一层地荡开,从眼睑到眉心,从眉心到鼻翼,从鼻翼到嘴唇。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却怎么都抚不平的结。
然后她睁开了眼。
那双凤眸中,先是茫然。
像深冬的湖面被一块石子击中,冰层下的水涌上来,漫过冰面,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她眨了眨眼,那层雾慢慢散去,露出底下清亮的瞳仁。
然后她看见了秦牧。
他坐在床沿上,背对着晨光,月白色的寝衣松松地披在身上。
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看见那嘴角微微勾着的弧度,和那双在暗处微微发亮的眼眸。
柳红烟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
昨夜的记忆涌了上来。
像潮水,从脚踝漫到膝盖,从膝盖漫到腰际,从腰际漫到胸口,一波一波的,怎么都挡不住。
她想起他的手,想起他的唇,想起他伏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那些她以为自己会忘记、却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话。
她的脸烧了起来。
那红云来得毫无预兆,却汹涌得无法抑制。
从胸口开始,沿着脖颈一路烧上来,烧过喉结,烧过下颌,烧过脸颊,烧过耳根,最后连额头都烫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上那些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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