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移开,落在那只趴在地上的母兽身上。
他的左手微微抬起,五指对准了母兽的头。
公兽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那挣扎骤然停了。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呜咽,像哀求,像投降。
秦牧的手停了。
公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绿色的竖瞳中,那桀骜和不甘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湿漉漉的、灰白色的沙地。
它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将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秦牧面前。
那是臣服的姿态。
是野兽在面对不可战胜的存在时,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认输。
秦牧收回手。
那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消散。
公兽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走到秦牧脚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它的尾巴垂着,微微晃动了一下,像一条终于被驯服的狗。
母兽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公兽身边,贴着它的身体,同样低下了头。
三女站在秦牧身后,看着这一幕。
赵清雪站在原地,手中的霜月剑垂在身侧,忘记了握紧,也忘记了松开。
她看着那两只方才还凶猛如虎的异兽此刻像两只温顺的狗一样伏在秦牧脚边,心中那片已经平息了很久的湖面,又泛起了涟漪。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又一次想起了那一夜在怒江渡口,太祖敕令凝聚的虚影被他随手碾碎时的样子。
也是这样的从容,这样的漫不经心,这样的让人绝望。
姜昭月站在秦牧身后,看着公兽用额头蹭秦牧衣摆的动作,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秦牧时的样子,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害怕、抗拒、拼命挣扎,可怎么都挣不脱。
后来她不挣扎了,不是认命,是发现——被他护着的感觉,其实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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