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轻声一笑:“我与那少年有约。他日再相见,不再是戴罪之身对流民小卒,而是——各领风云,再论平生。”
夜色再临江北。
沈砺独自立于江边,残枪映月。大江滔滔,东流不息。
陈凌的忠告犹在耳边。刘驭的隐忍看在眼中。桓威的野心隐于幕后。建康的棋局步步紧逼。大魏的虎视眈眈藏于雾中。北地的知己,默默蓄力。
而他,只是一个想回家的人。
石憨悄悄走到他身后,低声道:“沈哥,以后会不会真的天下大乱?”
沈砺望着远方,轻声道:“乱不乱,不由我们定。但只要这杆枪在我手里,我就守住江北,守住身边的人,守住……向北的路。”
风卷江浪,声如奔雷。白袍一言,重逾千斤。残枪一柄,心定如山。
乱世棋局,才真正进入最凶险、也最壮阔的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