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知面前的桌上摊开一方手画的棋盘,白纸墨线勾勒出纵横交错的线条。他捻起一枚墨竹打磨圆润的棋子,指尖感受着棋上的纹路,悬停在棋盘上空,似在思索,又似在享受这片刻的静谧时光。
“对砸伤言言的那人出手了?”他落下一子。
谢稷放下搪瓷缸,在他对面坐下,取出粗瓷罐里的一枚白竹棋子,紧跟一子。
“他太贪了,我让人给革/委/会送了一封举报信。”在姜定知面前,谢稷从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
小时候他便知道在这位睿智的长者面前,掩饰不了,索性也就摊开了。
姜定知轻撩眼皮瞅他一眼:“只这?”
“顺便往他家送了几本外文书。”
姜定知轻笑:“他可不是什么读书人。”底层生活的痕迹太重。
谢稷没说话,一时之间,屋内只听到落子声。
“谢稷,处事可以凌厉,但不能太过狠辣。行事太过让人惧怕,你周边的朋友也就处不长了,一个人行来,哪能没有三五知交好友?不然,就太过孤寂了。”
谢稷悬在棋盘上的手一顿,什么也没说,只缓缓落下一子,与棋盘上的其他棋子形成新的布局。
姜定知看看棋盘,再看看他,无言地朝他摆摆手。
谢稷起身离开,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南房的门。
月光透过钢窗洒落一地银白。
缓步走到床边,谢稷伸手拧开台灯,看向床内。
隔着蚊帐,一片朦胧。
隐约可见,言言乌黑的长发铺了满枕,天热,印花纯棉睡裙卷起,寸寸细白的肌肤一览无余地展露在眼前。
双目似被蜇了一下,谢稷慌忙移开。
缓了缓,伸手撩开蚊帐一角,将床里睡得横七竖八的儿子抱出,送去隔壁。
轻轻放在老爷子床上,小毯子搭在腹部,掖好蚊帐。
还在琢磨棋局的姜定知:“……言言身子弱,你这几天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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