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枪,你身后有人,你要是只想着自保,那跟土匪有什么两样?”
赵铁山脸色一沉,手不自觉地往腰间摸去,但随即又停住。
陈默看着他,眼神没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年轻,不懂打仗,更不懂人心。可我告诉你,我亲眼看见一个村子被烧成白地,三百多人只剩七个活口,全关在牲口棚里喂蚊子。我就算再傻,也看得出这不是仗,是灭种!他们要的不是投降,是要我们断根!”
他声音越说越高,却不带怒意,反倒像在陈述一件人人都该知道的事。
“你要是现在转身走开,我不拦你。可你得想清楚,将来有一天,你孙子问你:‘爷爷,当年日本人打进来的时候,你在哪儿?’你怎么答?你说‘我在山上守着自家弟兄’?你敢这么说吗?”
赵铁山低头看着脚下的碎石,嘴唇抿成一条线。
陈默缓了口气,语气放低:“我不是要你立刻跟我走。我只要你听进去一句话:咱们不能各打各的。你有一支能战的队伍,我有一群肯拼的兄弟,合起来未必不能打出一块活命的地界。分开打,早晚被人一口一口吃干净。”
他抬起手,指向北面荒岭:“那边有个镇子,前两天刚被伪军占了,百姓跪在街口求他们别拆房,结果人家拿机枪扫了一排。我要去救,但我一个人救不了那么多人。你要是愿意听我说完,咱们可以坐下来谈怎么救。你要是不信我,也行,你就站在这儿看我怎么死。”
说完,他不再往前,也不后退,就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落,静静地看着赵铁山。
平台上下一片寂静。山坡上的枪口早已偏开,没人再瞄准。有几个老兵悄悄把枪抱进了怀里,像是怕它冷。
赵铁山依旧低着头,眉头皱得很紧。他忽然想起半年前路过一个村子,夜里听见女人哭,第二天发现全村人都被赶进了矿洞,只留下几条狗在废屋门口转悠。当时他下令绕道,说“不沾麻烦”。可那一夜,他没睡着。
他慢慢松开了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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