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像墨汁滴进清水,迅速晕开。
他睁开了左眼。
屋里没变。
月光还是那道。
野猫早跑了。
屋顶瓦片也没响。
可他知道——诅咒反了。
不是失败后的反扑,是等着他成功。它让他布阵,让他引气,让他以为自己赢了,就差最后一步……然后从他亲手挖的渠里,杀回来。
阵图还是亮的,但颜色越来越浊。青光里混进黑丝,像泡久的茶汤底下浮出的渣。七枚铜钱全红了,其中靠西墙那枚“啪”地炸开,碎片蹦到墙上,留下一点焦印。他没动。结印的手势不能破,一破,全身经络就得跟着炸。可他能感觉到五脏在抖,胃袋抽成一团,肾上腺一阵阵发酸,像是被人拿钝刀在内脏上慢慢刮。
第二枚铜钱裂了。
第三枚开始冒烟。
他咬住后槽牙,把嘴里那口血重新吞下去。味道浓,带铁锈味,还有点腐臭——那是灵力被污染后的气味。他小时候见过一次,养父除一个饿死鬼,对方死后怨气不散,吐出的血就是这种味。现在,他自己在吐。
但他没咳。
一咳,气息断,印破,人死。
他只能撑。
用身体当容器,装下这股反噬的毒流。
寒气已经钻进四肢,指尖发麻,脚底像踩在冰碴子上。他左脚还卡在门槛内外,鞋底压着的枯叶彻底烂了,湿泥糊满鞋面。可他不敢挪。这不是仪式感,是物理限制——他现在就像一根插在雷雨天里的铁棍,接地才能导走部分电流。那只踏出去的脚,是阵法唯一的泄压口。收回?等于拔掉保险丝。
第四枚铜钱炸了。
第五枚开始渗黑水。
他左眼视野边缘出现雪花点,一闪一闪,像是老式戏台幕布要塌。耳朵里嗡鸣加剧,起初是蜂叫,后来变成低频震动,像有人在耳边敲铁盆。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体力耗得太狠,之前布阵时就没留余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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