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顶他的淤。她不清楚这样会不会反噬,只知道现在不能停。
第一刻还好。第二刻,她察觉他指尖抽了一下。
第三刻,牙关松了半分。
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能听见……别怕,我在。”
屋里没人回应。只有他自己那口残气,在喉咙里打转。
她继续推法力,一寸寸走。她感觉他肺叶像是冻在一起的旧皮具,每次呼吸都得撕开再合上。她把热流送到心口附近,突然察觉他心率快了一瞬——极轻微,但确实变了。
她精神一振,手上加力。
法力耗得更快了。呼吸开始变重,指尖微微发颤。
她想起他第一次来林府那天,穿一身靛蓝道袍,腰挂铜钱串,说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商人讥他装神弄鬼,他反手揭了人家埋空棺冲煞的事;文人骂他术士无德,他直接点出对方非亲生还啃老。满堂宾客哗然,他坐在那儿,烟杆轻叩桌面,面无表情。
她说他厉害。
他说:“不厉害,早死了。”
那时她觉得他冷,冷得像块铁。可后来她发现,他救集市上的疯婆子,给饿晕的乞儿留符水,路过凶宅都要多看两眼井口。他嘴上说不管闲事,可只要看见,就不会真的走开。
她握紧他冰冷的手,声音更轻了些:“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符不离手,心不离道’。现在轮到我来守住你了。”
她顿了顿,手指收紧。
“你一定要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话出口的那一刻,她眼眶发热,但她没让泪落。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得稳住,得撑住这个场。
她继续输法力。体内的气已经见底,但她还在榨,从丹田深处挤出最后一点热。她感觉自己像一盏油快烧干的灯,火苗摇晃,随时会灭。但她不肯撤手。
她察觉他嘴角又溢出血了。
这一次,颜色淡了些,不再是乌黑腐浊的那种,而是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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