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能浸骨,却浇不灭某些人心中赶路的焦灼。
林兆鼎于总兵府运筹之际,光泽县另一隅,连日大雨也未能阻住一些人的脚步。
骤雨如注,泼洒青石板,溅起半尺水花。时近未时,往日人声鼎沸、车马络绎的街巷,此刻竟空无一人,连寻常叫卖的摊贩也不见踪迹,唯余雨幕织就灰蒙蒙一片,笼尽天地。
街角处,一柄油纸伞破帘而出,伞沿压得极低,掩去伞下大半容颜。那人沿檐下窄道缓行,青布长衫下摆虽刻意高提,仍不免被飞溅的雨珠打湿。此乃孙氏绸缎庄少东家孙世昭,观其年岁不过十五,身形尚带少年清瘦,然脊背挺直如松,步履间自有一番沉稳气度。
未几,长风镖局朱漆大门便映入眼帘。往日里这门常敞,院内镖师练拳的身影清晰可见,今日却紧掩着,连门环上都凝着一层雨珠。孙世昭收步,抬手轻叩铜环三下,“咚、咚、咚”三声在雨声中格外分明,节奏不疾不徐,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镇定。
片刻后,门内传来沉稳足音,继而门闩“吱呀”作响,侧门被拉开。门外立着位二十余岁的汉子,身着利落短打,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腕子,正是镖局帮办叶长生。他目光扫过孙世昭,虽见其年少,却无半分轻慢,只拱手问道:“这位公子,冒此大雨而来,莫非有急事寻我镖局?”
“在下孙氏绸缎庄孙世昭,”孙世昭微微颔首,声线清朗却沉稳,无少年脆嫩,反带几分练达,“今日前来,是想与贵镖局商议托镖之事,不知总镖头可在府中?”
叶长生一听“孙氏绸缎庄”名号,再打量眼前人——眉眼虽尚青涩,然言语时腰脊挺直,眼神清亮不闪躲,全无世家子弟的娇怯与浮躁。他当即侧身让开通路,语气添了几分客气:“原来是孙公子!总镖头正在练功房练拳,您快随我进客堂稍候,我这就去请他过来。院内积水甚深,还请当心脚下。”
孙世昭道了声谢,收了油纸伞,抖落伞面水珠时动作利落,目光扫过院内积水的青砖地,落步时特意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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