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玄感到一阵荒诞的困惑。
她忍受了无数痛苦、屈辱，踏入中枢军政。
未来该是成为学者、科学家、将军，元首……
在此终结？
老天啊！你究竟有没有长眼？
权珩半眯着眼，意识在爆炸的眩光与耳鸣的尖啸中浮动。
恍惚中，他的视线聚焦在桑玄的眼睛上。
——以往那双黝黑冷静的眸子，此刻好似变成了红色。
那是深沉、古老，积蓄已久的色彩。
桑玄的脊背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挣脱束缚。
不是视觉成像，而是感知。
一对翅膀以狂暴的姿态猛然膨胀、伸展。
眨眼间突破穿梭舱的舱壁，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了权珩的整个视野。
在这对羽翼之下，外界的一切都显得黯淡、迟滞。
海盗战舰炮口喷吐的炽热，在这片深沉的红光中变得缓慢而微弱。
仿佛时间在这对翅膀的笼罩下都变得粘稠。
火光映照在权珩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将桑玄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非人的、神性的辉光。
然后，权珩彻底失去了意识。
坠落的过程是漫长而痛苦的。
“太他爹的烫了……”
桑玄脑子已经彻底烧成浆糊，只剩下本能和断断续续的旋律在颅内循环播放。
——蝴蝶眨几次眼睛，才学会飞行~
沉重的、灼热的翅膀，开始自己尝试控制下坠的姿态。
动作毫无优雅可言，纯粹是野兽般的本能挣扎。
翅膀猛地一振，试图对抗下坠的重力，巨大的阻力让她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像要被扯散。
但速度确实减缓了。
十七星·第七区·滨海工业区。
晚上十一点，夜班工人刚换完岗，聚在休息区抽烟闲聊。
几个孩子在废弃码头边追逐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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