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折叠桌、两把椅子、靠墙的工具箱和零件架,空气里混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墙角堆着几台拆了一半的旧发动机,零件按大小排列得整整齐齐。
桌上摊着一本翻烂的维修手册,书页边缘卷得像海苔。
这是梁之循的风格。
东西可以旧,但必须有序。
他说这叫“工业美学”。
桑玄说这叫“闲的”。
银灰色怪异物体往地上一放,占了客厅五分之一。
它的表面在室内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跟这间破旧的屋子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像一颗宝石掉进了废品回收站。
梁之循蹲下身,碰了碰表面。
温热。
有规律的起伏,像呼吸。
又敲了敲,换了位置,像兽医检查牲口。
“空心的。薄壁结构,内部有填充物但不实心。纤维层大概三到五毫米厚,编织方向有规律,像是碳纤维复合材料的铺层工艺。”
“……你能别用检修发动机的方式检查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