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手捧着那一份沉甸甸的户籍与路引册子。
江河生再仔细打量姜挽月,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个尚未及笄的小娘子,纵有神技在身,却也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一个人。
她孤身远行,也不知是吃过了多少苦头才从数百里之外的平沙县来到石桥村。
只见她衣裳虽然成色颇新,可头脸之间却难掩风尘仆仆之色。
那背篓压得她上衣有些凌乱,背篓外头挂着的一副猪下水更是突兀得叫人蓦然生出几分怜悯。
江河生甚至因此猜想,她背着猪下水行走,损坏自己的形象,是否正是有意借此熏退宵小?
这虽然有些牵强,但除此以外,江河生着实想不出更合适的理由了。
他语塞半晌,还是姜挽月先开口。
姜挽月拿出了毕生的演技,她不疾不徐道:“村正叔,我能这样叫你吗?”
说话间,她脸上露出笑容,左颊边的小梨涡忽隐忽现:“我爹生时常说,若非是在平沙县开了药堂,脱不开手头这一摊子事,他宁愿回乡居住。
他也记挂着祖父常说的石桥山水,想来看看这里的三面山、玉溪河。
还有村子里的亲族乡老,一草一木。”
说到后来,她脸上虽然笑着,可眼中却隐隐约约闪烁了泪花。
父母兄长皆亡,好好的家,却只剩她孤女一个。
她又岂会不伤心、不难过?
只是她不能一味沉浸悲伤,不能见人便哭泣诉苦。
相反,她还要笑起来,笑着对江河生说:“村正叔,所以我回来了。我想落户石桥村,只是不知,这村中如今可还能有我落户之地?”
话落,她眨眨眼睛,强行眨去了眼角的泪花。
江河生听着姜挽月的述说,心情却是波浪起伏,反而要比姜挽月还更不平静。
直到姜挽月问话,他脑中思绪尚未完全捋清,口中却已是立刻回答道:
“自然可以,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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