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比,自然是重了不少。
但这世上哪还有太平日子?
精兵要吃饭,火药坊要烧钱,讲武堂要养人,修城筑路、打造战船,哪一样不是吞金的窟窿?
不从田赋里抠,难不成从天上掉下来?
好不好,全看跟谁比。
说白了,全靠同行衬托!
马殷治下的湖南,正税之外还有“月进”“旬献”“助军钱”“和籴”“科配”等等名目繁多的加派。
七扣八扣下来,农户一年的收成能落到自己手里两成就算烧了高香。
千万别觉得两成不少,须知种田是要种子的,这两成还要留下一成作为来年开春播种的种子,剩下一成才是一家人吃喝用度的收成。
蚕桑之利更不必提,官府的税使连桑叶都要抽税,逼得农户砍掉桑树改种杂粮。
至于朱温治下的中原,那就更不用说了。
前线打仗要钱,宫里享乐要钱,赏赐禁军要钱。
朱温的搜刮之酷,连洛阳城里的商户都快被榨干了。
老百姓卖儿鬻女还不够交税的,活不下去就逃,逃不掉就反。
两下一比较,刘靖简直就是圣人转世。
他治下的百姓交了什一之税,夏秋两税各收一次,剩下的全是自己的。
没有乱七八糟的加派,没有胥吏的层层盘剥,丈量田亩公开透明,连衙门口都立着石碑刻着数目,谁也做不了手脚。
而这种“衬托”,经过日报和各路行商两年如一日的润物无声,早已渗透进了潭州城每一个角落。
城里的百姓不识字没关系,有人给他们念。
不懂大道理没关系,他们懂得最朴素的算账。
谁让我少交粮、多吃饭、不挨打,谁就是好人。
所以,当宁国军兵临城下的时候,潭州城里的百姓没有多少人愿意拼命抵抗。
不是他们不爱乡土,是他们实在看不出,替马殷卖命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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